第(2/3)页 “这是活的?”秦昭压低声音问。 阿青飘在沈墨身后,魂体微微绷紧,声音里带着少见的忌惮:“它在动,还在往外渗东西。” 沈墨伸出食指,指尖溢出一缕液态死气。黑气触碰到死气的瞬间猛地剧烈扭动,像被火烧着了一样拼命往砖缝里钻。他心念一动,液态死气翻涌而上,将黑气层层裹住,待它挣扎平息后,便将其封进了骨脉,随即起身就走。 第二站是万寿山庄废墟。终战时这里被秦昭一把火烧了个底朝天,殿宇全塌,西院的活尸炼制坊只剩焦黑的木梁。废墟外罩着镇魔司的两层禁制屏障,寻常修士靠近就会被弹开,可偏偏有一具尸体,在禁制完好无损的情况下,死在了正殿的瓦砾堆里。 秦昭指着废墟中心的凹陷处:“那杂役就是在这被发现的。阵法没破,门禁没动,守卫当天巡逻三趟都没发现异常,等发现时人早就凉透了。” 沈墨推开半截残墙走进去,清明瞳的视野里,废墟上的痕迹乱成一团——终战的灵力灼痕、镇魔司的禁制纹路、魔煞渗透的残迹层层叠叠。他将这些痕迹一层层剥开,往地底深处探去,一道清晰的黑色轨迹露了出来,像一条墨线,从地面渗出,在废墟里绕了一圈,又渗回地底。 沈墨沿着轨迹走了二十来步,在一根倒塌的立柱旁停住。柱子底下的青石地砖碎了一片,露出一道窄窄的裂缝,只容一人侧身挤进去。秦昭蹲下摸了摸裂缝边缘,神色骤变:“这口子是新的,断面全是新鲜凿痕,出现不超过半个月。” 沈墨将手探进裂缝,掌心血脉中的死气在黑暗里发出微弱共鸣,裂缝深处,有和破庙里那缕黑气完全同源的冰冷虚无感回应了他。 “底下有条密道。” 秦昭叫来鬼算子,老头趴在裂缝边看了半晌,满脸凝重:“这缝直通京城地脉,地脉里有天然元磁,寻常修士靠近就会被吸走灵力,根本穿不过去。” 沈墨没有贸然下去,清明瞳的感知顺着裂缝往下探,隐约察觉深处有几团暗流在缓缓游荡,深浅难测。他正要收回手,眼角余光忽然扫到裂缝内侧的岩壁上,刻着一排暗红色的符文。 笔画极深,边缘还残留着干涸的黑色物质,渗进了岩壁的细孔里。沈墨伸手摸了一下,指尖触到的瞬间,骨脉猛地一震,识海里翻涌出周元手记里的封印图谱,和眼前这排符文的笔画走向几乎完全重合。 这是沈家独有的血刻符文,以自身精血刻下的禁制,威力远超寻常符文,代价是损耗施术者的精血与寿元,早已失传,只在周元手记里有记载。 他猛地收回手,阿青见他神色不对,轻声问:“怎么了?” “沈家失传的禁制符文,周元手记里画过。”沈墨的声音压得很低。 秦昭的脸色也变了。她看过周元手记,里面记载的是沈家世代守墓人封印魔煞的核心秘法,其中的封印图谱经沈凌霄亲自改良,从未外传,如今竟刻在这条新挖的密道石壁上。 “能刻下这些符文的,只能是沈家的人。”沈墨盯着那排刻痕,一字一顿地说。他按住锁骨内侧,隔着皮肉触到那枚封在骨中的镇魂骨符,指节攥得发白,“沈家主脉二十年前就灭尽了,分出去的血脉只剩我一脉。除非,那个人也姓沈。” 三人回到听风阁时,天边已泛了白,一路上谁都没开口。进了暗室,沈墨将七份卷宗重新铺开,指尖逐一点过死者的名字。 “凶手在清理痕迹。”他点着第一个名字,“寿材铺掌柜,每年替万寿山庄供应至少三十口阴木棺木。黑市贩子替长生阁搜集情报、转运禁品。清虚观外门弟子负责观内与长生阁的所有联络。这些人终战后未被处死,只因罪不至死,可凶手要的并非他们的性命,而是他们知晓的秘密。” 秦昭一点即透,神色骤然冷了下来:“他在替长生阁收尾?” “不止。”沈墨翻开第四份卷宗,里面夹着一页泛黄的档案,“这个暗探当年带队搜查沈府书房,将所有遗物与档案全数运走,那批档案至今下落不明,镇魔司的入库记录上只写了‘佚失’二字。” 阿青盯着卷宗,忽然开口:“有人在往回找东西。” “没错。”沈墨点头,食指在七份卷宗上缓缓划过,“他杀人不仅是为了清理痕迹,更是在寻找一件东西——一件曾被这七人分别保管,或是分别知晓部分线索的东西。东西尚未找到,所以他杀一个,便锁定下一个目标。” 秦昭霍然起身:“下一个是谁?” 沈墨抽出第六份卷宗,指着上面标注“软禁”的府邸名称:“当年十七家势力中戴罪立功的家主,如今还有四人在世。这七位死者全是他们的旧部心腹,主子尚在,奴才却先死绝了。凶手迟早会找上这四位家主。” 秦昭瞳孔一缩:“你要拿他们当诱饵?”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