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延南洞,某健身房。 角落里的两台跑步机正轰隆隆地转着。 爬坡模式。 白时温双手离开扶手,保持着均匀的呼吸,步点踩在履带上。 旁边的跑步机上,孙南源两只手死死抓着心率感应扶手,肩膀随着履带的转动一耸一耸的,脖子上的毛巾已经被汗浸透了一大半。 “真……没想到。” 孙南源喘了一大口气,语调被履带颠得稀碎: “会是……这个结果。” 白时温没看他。 其实今天上午那篇报道刚发出来的时候,他是有些火大的。 通稿太软了。 当初在清潭洞那家日料店里,他明确跟孙南源说过,要发挥媒体的长处,把崔真理塑造成一个“受害者”。 但孙南源大概在三大社的阴影里活得太久,终究没敢把事情做绝。 发出来的稿子,标题写的是“或因个人事由缺席”。 正文更是克制,连“阻止”、“打压”这种词的边都没沾上。 别说受害者叙事了,那措辞客气得简直像是在给SM挽尊。 如果当时SM的公关部神经够粗、态度够硬,完全可以顺着那个台阶往下走,发一个“艺人确实身体不适,遗憾缺席”的声明。 那白时温就白忙活了。 也就是金英敏心虚。 不想在威尼斯这种国际电影节的节骨眼上被扣上一顶“阻碍韩国电影”的帽子,才火速发了那篇“全力支持她去威尼斯”的滑跪声明。 目的算是达到了。 白时温伸手,在显示屏上按了一下,把坡度降了一档。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旁边气喘如牛的孙南源。 一个四十多岁、在圈子里混了十几年的人,因为一篇根本不算狠的通稿,被三大社联合施压,下午刚抱着箱子从公司滚蛋,现在跑到延南洞的跑步机上怀疑人生。 真想计较点什么,突然也就说不出口了。 “你之后什么打算?” “还没……想好。” 孙南源腾出一只手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汗,呼吸像个漏风的破风箱: “三大社发话了……别说门户网站,就算是哪家报纸的娱乐版……估计也没人敢要我了。” 白时温按下跑步机上的红色停止键。 履带的转速从快到慢,嗡嗡声降下来,最后停住。 他撑着扶手跳下来,拿毛巾擦了一把脸,转头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履带上艰难倒腾双腿的孙南源。 “如果你还想在这个行业里干的话。” 孙南源两只手抓着扶手,头拧过来看他。 “我跟D社的林局长有点交情,可以引荐你过去。” 孙南源的脚步乱了。 左脚踩空了半步,整个人往前栽,要不是白时温眼疾手快伸了一把,他大概率会以一个“四十三岁中年男人被跑步机弹射”的姿势结束今天。 白时温把他从履带上拽了下来。 “你慢慢想。” 他朝力量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我去训练。” 说完就走了。 孙南源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喘了得有两分钟。 然后走到休息区坐下来。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力量区。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