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正午的太阳悬在头顶正中央,整条街被晒得发白。 SM楼外的行道树叶子耷拉着,绿得发蔫。偶尔有辆车从路上驶过,轮胎碾过路面,带起一阵热浪。 白时温从大楼侧门推出来的时候,花衬衫后背已经深了一大块。 白恩雅跟在两步之后,帆布包挎着,步子拖拖拉拉,鞋尖几乎是贴着地面在蹭。 两个人沿着人行道往前走。 谁都没说话。 白恩雅在沉默里偷偷抬眼看了眼堂哥。 走路的姿势看不出什么,还是双手插兜,步子不紧不慢。 她张了张嘴,想说“堂哥,你刚才那样是不是有点太直了”。 那是SM的食堂。 练习生、职员行政、经纪人、制作人,谁不在那儿吃饭? 你当着几十号人的面拿筷子指着少女时代前辈的鼻子一顿输出,你是爽了。 可你等会儿走了。 崔真理不走。 她还要在这栋楼里练舞、回归、跟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 金孝渊那个性格,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不找你撒气,她找谁? 白恩雅在SM待了四年,别的没学会,这条最基本的生存法则门儿清: 你可以讨厌一个前辈,但你绝对不能让前辈在公共场合丢脸。 不是因为前辈是对的,是因为后果承担不起。 但这话在喉间转了个圈,碾碎了,又重组了。 她想说,又觉得自己不确定。 又觉得确定了,但没力气展开。 又觉得就算展开了,以堂哥那个脾气,多半会回一句“嗯”然后继续走。 最终从嘴里出来的是: “堂哥,我困了。” 这倒是白恩雅此刻最真实的生理感受。 白时温好歹在汗蒸房眯了两小时,她是从凌晨看球到现在就再没合过眼。 “困了就回家睡觉去。” “堂哥你呢?” “去健身。” 白恩雅脚步顿了一下。 健身。 吃完那么一大桌子菜,顶着三十度的太阳去健身。 她在脑子里把这个行为翻译了一遍。 嗯。 果然在生气。 但她没再说什么了。 因为大脑传导出来的疲惫讯号已经不允许她再组织出任何需要主谓宾齐全的句子了。 眼皮在往下坠,太阳穴突突地跳,再不找个地方躺平,她怕自己会直接倒在狎鸥亭洞的人行道上,明天以“前SM练习生碰瓷公司”的标题登上新闻。 走到路口,白时温停下脚步。 从钱包里随手抽出一沓,也没数,直接塞进白恩雅手里。 白恩雅看着那沓钱,刚要推。 “回去补个觉,起来去超市买点东西。” 白时温的语气跟交代任务似的,没什么好商量的余地。 白恩雅犹豫了一秒,接过来,折了一下,塞进帆布包侧袋里。 “……谢谢堂哥。” 白时温没接话。 抬手朝马路上拦了辆出租车。 橙色的现代索纳塔靠边停下来,他弯腰冲司机报了地址,然后拉开后座车门,拍了拍白恩雅的肩膀。 白恩雅弯腰钻进去,屁股刚挨上座椅,脑袋就像断了线一样歪向车窗。 眼皮合上的速度比车门关上的速度还快。 白时温看着出租车汇入车流,沿着狎鸥亭路往江南大路方向驶去。 …… 健身房在狎鸥亭地铁站旁边,二楼,连锁的。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