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次日。 不出所料,老崔的工位也空了。 老板咬着根牙签,把一份档案袋扔在白时温面前: “时温啊,你这几天跟着三个老油条也学得差不多了。这单烂账,你自己去跑一趟。收回来,提成当场给你结。” 白时温拆开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材料扫了一遍。 欠债人姓金,借了五千万,人间蒸发了。 但借款合同的“紧急联系人”那一栏,填着前妻和女儿的名字。 离婚多年的前妻。 白时温把材料塞回档案袋,拎着出了门。 站完最后一班岗。 …… 住址在安养市。 老旧小区,半地下室。 白时温按地址找过去的时候正赶上下午最闷热的时候。 几级长满青苔的台阶走下去,面前是一扇生了锈的铁门,门框上方的排气扇有气无力地转着,吐出一股子陈年潮气混着饭菜残余的味道。 敲门。 “找谁?” 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女性,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择了一半的豆角,面容憔悴但收拾得很干净。 白时温把那份复印的借款合同抖搂开,说明了来意。 女人看清合同上的名字,脸色一瞬间白了。 眼泪在眼眶里转,但死死咬着嘴唇,没出声。 白时温看了她两秒。 然后侧身挤进了逼仄的客厅。 一屁股坐在那张弹簧都塌了的旧沙发上,大长腿往茶几上一架。 “嫂子,你也别怪我。老金跑了,钱我得要。从今天起,我就住这儿了。什么时候钱到位,什么时候走。” 女人站在门口,手里的豆角掉了两根,也没弯腰捡。 …… 晚上。 天刚擦黑。 金世正推开家门的时候,满头汗,T恤后背湿了一片。 烤肉店兼职,四个小时端盘子,腿都快断了。 “妈——” 那个“妈”字还没喊出口,就卡在了嗓子眼。 她看见沙发上躺着个人。 花衬衫,寸头,两条长腿架在茶几上,正对着电视里的《Running Man》笑得没心没肺。 金世正愣在门口。 这时,里屋的门开了。 母亲快步走出来,一把将她拽进卧室,“砰”地关上门。 “谁啊那是?”金世正压低声音。 “催债的。” “什么?” “你爸借的钱,人跑了,他们来找咱。” 金世正脑子嗡了一下: “凭什么?他催债的住咱家?凭什——” “小声点!” 母亲按住她的嘴: “你别惹他,听见没?咱惹不起。” ……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