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许意推开许家院子的破木门。 生锈的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堂屋的门大敞着。 昏暗的煤油灯光从屋里投射出来,在坑洼不平的泥地上拉出两道长长的黑影。 张翠花和许老太根本没睡,正坐在八仙桌旁等她。 听见动静,张翠花猛地从长凳上窜了起来。 她手里抄着一根大拇指粗的顶门棍,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台阶,直奔许意面门砸来。 “你个黑心肠的小畜生!大半夜跑出去偷汉子!老娘今天非打断你的狗腿!” 棍风呼啸。 力道十足。 许意站在原地没动。 就在那根木棍距离她额头不到半尺的瞬间,她左脚后撤半步,上半身侧闪。 木棍擦着她的鼻尖砸空。 许意右手探出,扣住张翠花握棍的手腕,猛地向下一压。 “哎哟!” 张翠花惨叫一声,手腕传来的剧痛迫使她五指松开,顶门棍当啷一声掉在泥地上。 许意顺势反拧她的胳膊,将张翠花整个人压得弯下了腰。 “想打我?” 许意低头看着她。 “先把这二十年养我的账算清楚。”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许老太拄着拐杖从堂屋里冲出来,嘴唇直哆嗦。 “你个没人要的野种!吃我们许家的饭长这么大,现在敢跟你妈动手!” 许意手腕猛地发力。 张翠花再次惨叫出声,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院子里。 许意抬头看向站在台阶上的许老太。 “吃你们许家的饭?” 她一字一句地说。 “五岁踩着板凳给全家做饭,七岁大冬天去冰窟窿里洗衣服,八岁下地割猪草。十五岁开始,我每天在生产队干成年男人的活,拿十个满工分。” 许意盯着许老太的三角眼。 “这十几年,我给这个家挣了多少粮食?分下来的细粮全进了你们和小弟的肚子,连那个在城里吃香喝辣的林婉,每个月都要从我的口粮里抠出五斤细粮寄过去。” “我每天起早贪黑,吃的却是掺了谷壳的红薯面糊糊。” 许意一把松开张翠花的胳膊。 张翠花顺势瘫坐在地上,捂着手腕哎哟哎哟地叫唤。 “你们养我?” 许意向前逼近一步,鞋底碾过那根掉落的顶门棍。 “是我给你们当牛做马,被你们许家吸了二十年的血!”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张翠花粗重的喘息声。 许老太被许意的狠厉吓住,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堂屋的门框上。 这死丫头以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今天晚上却像变了个人,句句往人痛处戳。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