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立——柱——!” 随着徐军一声中气十足的号令,那根沉睡了数百年的阴沉木龙骨,在鲁老头、王铁柱等十几条汉子的嘿咻号子声中,缓缓地、稳稳地,立在了正房的中轴线上! 那一刻,阳光正好穿过清晨的薄雾,洒在那乌黑发亮的木料上。 龙骨仿佛活了过来,泛起一层幽幽的紫光! “好!” 围观的村民们,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紧接着,叫好声、鼓掌声,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整个靠山屯! 这哪是盖房?这简直是在过年! “鞭炮!放鞭炮!” 老支书杨树林穿着那件只有过年才舍得穿的中山装,激动得满脸红光。 他亲自点燃了那串早就挂好的一千响大地红。 “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炸碎了深秋的寒意,也炸醒了这片沉寂了许久的土地。 红纸屑漫天飞舞,落在那青砖墙上,落在那黑龙骨上,喜庆得让人眼热。 上午 10:00,上梁仪式。 立柱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重头戏”——“上梁”,才刚刚开始。 在东北农村,“上梁”是盖房最关键的时刻,也是最讲究规矩和人情的时候。 鲁老头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蓝布褂子,腰间系着红绸带。 他手里拿着一把朱砂笔,在那根主梁大檩子的正中间,工工整整地写上了几个大字: “姜太公在此,诸神退位!” 这是镇宅的符,也是匠人的魂。 “东家!” 鲁老头写完,转头看向徐军,“梁已备好,请东家……‘抛梁’(抛洒喜糖、馒头)!” 李兰香早就准备好了。 她端着一个那个原本用来装衣服的大笸箩,里面装得满满当当—— 那是她和王婶她们熬夜蒸的“上梁馒头”(只有拳头大,里面包着红枣),还有徐军特意去镇上买的大白兔奶糖、硬币、花生、瓜子! 这叫抛梁,寓意“财源广进,子孙满堂”。 “军哥……” 李兰香看着这热闹的场面,手都在抖。 她这辈子,什么时候这么风光过? “别怕。” 徐军握住她的手,两人的手一起托住那个沉甸甸的笸箩。 “今儿个,你是主角。” 两人在王铁柱他们的搀扶下,爬上了那刚刚搭好的脚手架。 站在高处,徐军环视四周。 底下,是黑压压的人群。 全屯子的人,老少爷们,甚至连隔壁屯的亲戚,都闻讯赶来了。 他们仰着头,看着这对年轻的夫妻,眼中满是羡慕、敬畏,还有祝福。 赵大山家那扇紧闭的破木门,在这一片欢腾中,显得格外凄凉。 “抛咯!” 徐军和李兰香对视一眼,同时发力! “哗啦——” 白花花的馒头、花花绿绿的糖果、亮晶晶的硬币,如同雨点般,从房梁上撒了下去! “抢喜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