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羊皮纸上的字不多,写得很急,笔画歪歪扭扭。 但意思很清楚。 “该亚法已与督抚达成协议,逾越节前,耶宿和所有核心门徒。一个不留。” 耶宿把羊皮纸看了两遍。 看完之后,他没说话。 把羊皮纸卷起来,走到营地边缘一个还没熄灭的小火堆旁。 火快灭了,只剩几块烧红的木炭,偶尔蹦出一两颗火星子。 他蹲下来,把羊皮纸搁在炭火上。 羊皮纸的边缘卷起来,变黄,变黑,然后窜出一簇小火苗。 火苗舔过那些潦草的字迹,一个字一个字地吞掉。 耶宿蹲在那儿,看着火。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他的眼睛里有火光的倒影,两簇很小的光,一跳一跳的。 但蹲着的时候,他的膝盖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如果不是镜头凑得近,根本看不出来。 那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不管一个人的意志有多坚定,当他亲手烧掉自己的死刑判决书的时候,骨头里总会有那么一个瞬间是发凉的。 等到最后一片灰烬翘起来,被夜风卷走,他才站起身。 弹幕涌了上来。 “为什么不拿给门徒们看?大家一起商量对策啊!” “他接下来怎么办?” “跑啊!带着人往北跑,回加利利,躲到山里去!” “你以为古代没有通缉令吗?罗曼帝国的驿站系统比你想象的快多了。” 瓜神的旁白响了。 “跑不了的。” “罗曼帝国在犹太行省驻扎了一个完整的大队,加上圣殿卫队和地方民兵,兵力超过三千人。逾越节期间,为了防止暴动,驻军还会从叙利亚调来增援。” “而耶宿手下的追随者,大部分是渔民、农夫、乞丐。没有武器,没有训练,没有任何军事经验。” “硬碰硬?全军覆没。” “逃?往哪儿逃?罗曼帝国的版图太大,你跑到天涯海角,只要你还在帝国的疆域内,就是死。” “而且,如果他选择武力对抗或者仓皇出逃,那他在罗曼官方的记录里,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叛乱分子。和之前被镇压的几十支犹太起义军没有任何区别。” “他的思想,他说过的那些话,会随着他的尸体一起腐烂在黄土里。” “没人会记得。” “各位想想,在耶宿之前,犹太地区冒出过多少个自称弥赛亚的人?十几个。他们的名字,你们听过几个?” 弹幕安静了两秒。 “一个都没听过。” “所以耶宿面对的不是一道选择题。” “打,死。跑,也是死。而且两种死法都毫无意义。他和他的追随者会变成历史书角落里一行注脚:'某年某月,又一名犹太叛乱者被处决',完事。” 第(1/3)页